帝师的宅子,进去了那就是捧金饭碗,挤破头都不嫌多。
“张二妮。”
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从右边队伍里挪出来,腿在打颤,声音碎成了几截。
“临淮人,十五,会、会浆洗缝补……”
“针线拿出来看看。”
丫头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帕子,上面绣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兰花。
老韩头扫了一眼,摇头。
“绣工不行,下一个。”
张二妮的脸白了,但不敢多说,退回队伍里去了。
弹幕飘过来几条。
“老韩头这选拔标准也太严了。”
“帝师家的丫鬟得会绣花?老祖自己穿的衣服都是最便宜的青布衫。”
“别急,重点不在选人,重点在老祖什么时候出场。”
老韩头又点了七八个名字,留下两个,退回去六个。
正翻到下一页的时候,身后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不重不轻,间距匀称。
苏长青从内院走出来,手里卷着一本书,是本农政全书的手抄本,他前两天从国子监借的。
他穿着那件老青衫,领口洗得有些发毛了,腰间系带松松垮垮的,布鞋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没什么声响。
经过前院的时候他的目光随意扫了一下。
几百号人站在院子里,黑压压的,跟赶集似的。
老韩头回过头来赶紧躬身。
“先生,正在挑人,您要不要过个目?”
苏长青摆了摆手里的书,意思是不用,脚步没停。
走了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