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骑马。”
画面切。
航拍镜头再次升空。
这次不是黄土戈壁,是草原。
秋末的草原,枯黄的草浪翻卷到天际。
与上一次北伐完全不同。
画面里没有铺天盖地的大军,没有旌旗如林。
镜头往下扎,捕捉到的是一支不到千人的骑兵队伍,无旗,无号,马蹄裹了布,在晨雾里穿过一片低矮的丘陵。
队伍最前面,苏长青骑在那匹黑马上,身上裹了件灰扑扑的旧披风,帽檐压得很低。
他偏头看了一眼左边的地形,抬手往东北方向指了一下。
队伍无声转向。
画面分屏。
左边是骑兵队伍在地形间穿梭,右边是苏念手中帝师传的记载。
苏念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帝师随军出塞,不设中军大帐,不备仪仗,与士卒同行同食。每至一地,帝师辄指某处曰有水泉,掘之果然。指某山背后曰有隘口可通,探之果有。”
“常遇春私问左右:帝师何以知之?左右皆不能答。”
右侧屏幕上,常遇春骑在马上凑到苏长青旁边,压低声音。
“先生,前面那片沙丘后面您怎么知道有条河?地图上没标啊。”
苏长青眼皮都没抬。
“我来过。”
“什么时候来过?”
“很早以前。”
常遇春张了张嘴想追问,苏长青已经催马往前走了。
弹幕集体发出同一个声音。
“很早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