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青伸手拉了他一把,没拉动,这人太沉了。
“自己起来。”
常遇春从地上弹起来,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转头冲身后的副将吼。
“看见没!这就是帝师!这就是我常遇春此生唯一的先生!”
弹幕飞速滚动。
“老戏骨这段表演太绝了,一代名将的狂傲和臣服演得层次分明。”
“常遇春这人设太讨喜了,莽但是真诚。”
“注意看老祖的表情,他在笑,但是那种很淡很淡的笑。”
大军班师。
剧场的灯光从冷白渐渐转成暖橘,模拟落日。背景板上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地平线,夕阳把半边天烧成血红色。
苏长青和常遇春并肩骑行。
按照之前几个战役的剪辑节奏,这里应该是凯旋画面,配上激昂的音乐,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切场。
导演组确实也是这么安排的。
音乐响了。
常遇春骑在马上转头看苏长青,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畅快,嘴里还在絮叨。
“先生,回了京我请你喝酒!好酒!我藏了二十年的那坛——”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苏长青的脸不对。
镜头在这里给了一个慢推特写,从中景推到近景,再推到大特写。
苏长青看着身旁笑着说话的常遇春,手里的缰绳垂着没收,身体随着马的步伐微微起伏。
他的表情从之前那种淡然、慵懒、万事不萦于怀的状态里脱离出来了。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是一种极重极深的哀恸。
嘴角的弧度在往下走,但又被他控制住了,停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喉结滚了一下,颧骨附近的肌肉绷了一瞬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