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的刀尖在木板表面划了几下,又停住了。”
“手在抖。”
“最后,她只是用匕首在木板正中间,横着划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一道。”
“无字。”
苏念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她把那块木板竖在庙门口的土地上,用石头压住底部。”
“然后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额头碰地的声音,沉闷,用力。”
“她在给师傅磕头,给那些死去的同门磕头,给那传承了上百年的白莲教磕头。”
直播间里,那个历史系老教授的弹幕缓缓飘过。
“无字碑,不写名,不刻字,因为死的人太多了,写不完。也因为在那个时代,连立碑都是奢侈,被清兵发现就是灭门的罪。一块无字的木板,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苏念看到这条弹幕,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低头继续念。
日记翻到了新的一页,时间线开始跳跃,变成了零散的片段式记录。
“第二日。”
“她坐在供台上,从清晨坐到日落,一句话没说,一口东西没吃。”
“第三日。”
“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壶酒。”
“劣质的烧刀子,辣嗓子的那种。”
“她一口一口地灌,灌到呛出来,咳得弯下腰,然后直起身继续灌。”
“第五日。”
“第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