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场安静了一瞬。
赵铁柱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嘴张着,还没想好该说什么。
几个教官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退去,但眼底多了一丝疑虑。
打是打了,问题是打没打中?
闭着眼单手速射,这怎么可能上靶?肯定是瞎胡闹吧?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五十米外的靶位。
报靶员举着望远镜,趴在观察位上。他看了五秒,没出声。又揉了揉眼睛,重新贴上去,看了十秒。
望远镜从眼眶前移开的时候,他的手在抖。
喇叭里传来一个结巴巴的声音。
“五……五发子弹……”
所有人的呼吸停了。
“全部命中靶心红点。”
赵铁柱的身体僵住了。
报靶员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不稳:“从,从同一个弹孔穿过!靶纸上只有一个洞!一个!”
喇叭里的回声在射击场上空回荡,一遍又一遍。
没人说话。
整个射击场几百号人,教官加学生,集体失声。
风吹过靶位,那张靶纸在轻微晃动,红心正中央只有一个弹孔,边缘整齐,没有任何撕裂扩散的痕迹。
五颗子弹,从同一个点穿过去了。
赵铁柱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两条腿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磕在地上的弹药箱边缘,差点绊倒。
十二年射击教员。
全军比武前三。
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好成绩,是某个军区特等射手在百米靶上打出五发散布直径不超过三厘米的弹群。那已经是人类极限了。
而眼前这个人,闭着眼,单手,站姿,五发从同一个孔穿过。
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