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跟国家机器作对,这些人真的疯了。
“砰!”
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一股蛮力撞开。
徐福寿穿着灰布长衫,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书房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见鬼一般看着门口的老人。
徐震海大脑当机了一秒。
老祖宗怎么站起来了?
他慌忙越过宽大的书桌,大步冲向门口。
“爷爷!您怎么下楼了!医生说您绝对不能……”
徐震海伸出双手去搀扶。
“滚开!”
徐福寿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扇在徐震海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书房里回荡。
徐震海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红肿。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爷爷。
徐家现任家主,在全族核心成员面前,被当众扇了耳光。
徐福寿根本没看他。
老人跌跌撞撞地走向书房中央的那块八十五寸大屏幕。
屏幕上,依然定格在那张民国八年的地契,以及苏长青坐在河边钓鱼的侧脸。
徐福寿站在屏幕前。
干枯的手指抚摸着屏幕上苏长青的脸。
浑浊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毯上。
他猛地转过身,拐杖重重杵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