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枪口先伸了出来,消音器几乎贴上顾承安胸口。
“别动。”
女人的声音很虚弱。
顾承安张开双手。
“老家派我来的,接你和资料回家。”
木板又抬高了一点。
一张失去血色的脸出现在阴影里。女人四十岁上下,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她仔细打量了顾承安一番。
枪口仍然没有放下。
“谁下的命令?”
“春风。”
她的手抖了一下,枪口终于垂下。
刘小丽像是终于卸掉了某种力量。膝盖一软,身体向前栽去。
顾承安伸手接住她。
入手滚烫。
刘小丽一直在发烧。
地下室很小,只有锅炉、旧家具和几箱罐头,角落里铺着毛毯,旁边摆着小半瓶水。
顾承安把她放到毛毯上。
她左侧腰腹缠着布条,外层已经发黑。伤口前后都有包扎痕迹。
“是贯穿伤吗?”
“穿过去了,应该没伤到脏器。”
刘小丽喘了口气。
“我已经处理过了……但感染了。”
她抓住顾承安手腕。
“资料不在我身上。在隔壁那栋空房,二楼储物柜,里面有个蓝色花瓶,底座夹层。”
她拍了拍外套内侧。
“我身上这个是假的,内容能拖他们一段时间,里面还放了错误校验码。真盘没有接通过联网设备,封装后就没打开过。”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