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彻底安静下来。
江河端着酒杯,张大嘴看了半天,总算认出了顾承安。
“马爷!”
他把酒杯往桌上猛地一拍。
“是他!就是他!”
胡海也蹦了起来。
“他就是林场那个巡边的!”
两人喊得一个比一个响。
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现了走失多年的亲爹。
马建东盯着顾承安手里的证件,又看向了入口。
没人进来。
楼梯间也没有脚步声。
看来只有一个人。
马建东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在本地经营多年,哪支队伍要查他,哪个部门要动他,消息往往比正式文件来得更快。
今天没有人给他打电话。
眼前这人要么是假警察。
要么是个不知道水有多深,私自找上门的愣头青。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难处理。
至于证件?
打一顿,拿过来烧了就是。
化肥厂外面没有监控,厂房产权关系混乱,附近两公里没人居住。就算真是警察,一个人闯进来,被醉酒群众当成歹徒围殴,也很合理。
人多,意味着口供就多。
三十多个人说同一件事,假的也能先变成真的。
何况他还有人替他盖章。
马建东放下酒杯,脸上的迟疑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