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惊讶,是恐惧。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的瞳孔在急速收缩,像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手铐的铁链在扶手上哗啦作响。
“你认识这个打火机吗?”
申婵的声音很平。
程峰没有回答。
但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抖得整个铁椅都在晃。
“程峰,我在问你。”申婵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审讯室里凝滞的空气里。
“你认识这个打火机吗?”
“你……你怎么会有……”
程峰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像一台卡了带的录音机。
“你怎么会有他的打火机……
他从不离身的……
他说那是他的幸运物……
从不离身的……”
申婵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从不离身。
那个人在医院走廊里留下松香的味道,在电梯里消失,在巷子里换了衣服,在十字路口用眼神告诉申婵。
你抓不住我。他做了那么多事,每一步都算好了,每一个动作都没有多余的。
但他犯了一个错。
他把从不离身的打火机丢在了医院后面的巷子里。
是不小心。
“他今天上午来了医院。”
申婵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清江冬天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