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摔在地上,砖头脱手滚出去老远。
他爬起来想继续冲,但抬头看见申婵的眼神,没有动。
人群外圈突然安静了下来。不是因为申婵,是因为巷子口涌进来的脚步声。
七八个穿便衣的人从街口两侧包抄过来,步伐很稳,像是早就部署好的。
夹克男被按在门板上,脸贴着木板,那句“你他妈。”还没骂完,就被两只手死死按住了肩膀。
瘦高个还趴在地上,两手空空。
后面冲上来的人被拦住了。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被两个便衣架住,嘴里喊着什么,声音被闷在人群里。
另一个光头的年轻人蹲下来,像是要捡什么,被一个便衣一脚踢开了脚边的东西。
瓶瓶罐罐滚了一地。
有人还举着手机在拍,但镜头已经不再对着周川和申婵,而是被一群便衣从外围截住了拍摄角度。
周围安静了下来。
夹克男被按在门板上,脸贴着木匾上“清江年画”四个字,粗重地喘着气。
他不再挣扎了,只是盯着门板上的木纹,眼神里有一种被压下去之后还没完全熄灭的东西。
申婵站在周川前面半步的位置,右手垂在身侧。
血从纱布里渗出来,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那儿,目光扫过那些被控制住的人,确认每一个人的位置和状态。
周川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你的手。”
“皮外伤。”申婵的声音有些哑,“周市长,这里不安全。您先回车上。”
周川没有动。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半截砖头、滚落的菜叶,又看了一眼年画铺子老人手背上那一道被玻璃划开的血口,然后收回目光,看着申婵。
“你刚才挡那一下,是拿命在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