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那连续的空响,手指搭在手机边缘没有移动,像是在给那段沉默预留出足够的时间去完成它自己的验证。
然后他挂断了。
几乎是同时,在城东开发区那栋重新装修过的院子里,吴山的手机正在茶几上震动着,屏幕亮起来,显示着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看见了那串号码,但没有伸手去接。
沈心正跨坐在他身上,动作激烈而专注。
她黑色的丝绒连衣裙已经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露出白色的肩带和锁骨下方大片泛着薄汗的皮肤。
她靠得很近,呼吸灼热,脖颈的弧度绷成一道弯曲的线,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微微收紧,像在测量某种温度。
空气里是暖的和某种液体蒸发后的余味,混在清淡的绿茶香薰里,像一层正在被潮气浸润的底漆。
吴山的手搭在她腰侧,指节微曲,像一座待命的钟表在确认自己的刻度。
手机在茶几上持续震动,直到自动挂断。他看着那部手机屏幕暗下去。
沈心的动作没有停止。
震动结束后她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像是被压碎成片状:
“谁?”
“章县长。”
沈心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了,只是幅度比之前更小:“他醒了?”
“醒了。”
“那你怎么不接?”
吴山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指尖沿着脊椎的弧线缓缓移动:
“让他等一等。他现在需要我,不是我需要他。”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那部已经暗下去的手机上,“等他再打一次再说。”
沈心没有再问。
她重新低下头,嘴唇沿着他的下颌线向下移动,呼吸均匀而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