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应酬的时候会抽一两根。平时不太抽。”
申婵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在心里点亮了一个标记。一个“偶尔抽烟”的人,口袋里放着一枚银鹰统一配发的打火机,是正常的。
但如果那枚打火机是他从不离身的“幸运物”。
程峰的原话,那他就不是一个“偶尔抽烟”的人。
一个从不离身打火机的人,会随时需要它。
他在撒谎。很小的谎言。
小到不足以作为任何证据,小到如果被追问也可以解释为“记错了”。
但申婵知道,一个不需要撒谎的问题,却被对方用谎话来回应,说明他正在保护另一个更大的秘密。
就像一个人在被问“你今天出门了吗”时犹豫了半秒才回答,那不是记不清,是那一瞬间在权衡该用哪一套说辞。
他走回会议室门口,余光里看见吴山也端着水杯走过来了,步伐不紧不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中场休息快结束时,走廊另一头传来高跟鞋踩在花岗岩地面上的声响,不急不慢。
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像一首已经被走过无数次的曲子。
沈心从走廊拐角走出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套裙,裙子过膝,剪裁利落。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链坠藏在衬衫里面。
头发在脑后挽成简洁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手里拿着一个浅灰色的文件夹,步伐从容,像是走进自家客厅。
她走到吴山旁边,侧过身,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他。
“吴总,这是你要的补充数据。”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不值得被注意的私事。
吴山接过文件夹:“辛苦了。”
沈心没有立刻走。
她站在吴山旁边,没有看申婵,低头翻了一下文件夹的边角,像是在确认纸张是否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