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点了点头:“林市长说得对。陈局,时序调整的事,你记一下。”
林茹曦没有再说话。她把面前的材料翻过一页,像是在等会议正式开始。
吴山走进来的时候,申婵的目光正好从汪洋身上移开。
吴山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间距都大致相等,像一个人在路上行走时自然而然的节奏。
但那种“自然”里有一层难以名状的痕迹,像是被反复校准过的。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双排扣西装,面料在日光灯下泛着哑光,衬得肩线平直利落。
里面是浅灰色的衬衫,领口没有系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
头发梳成侧分,用了一点发油,每一根都服帖地待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他的手里拎着一个深棕色的公文包,皮质细腻。
他跟在沈心身后。
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完成了自检程序后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申婵的目光在吴山身上停了两秒。
没有松香味。
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温润的香气,像是某种经过复杂调配的木质调香水,里面藏着一点甜。
不是那种张扬的甜,是一点几乎要被檀木和雪松盖住的、像干果或蜂蜜留下的余味。
那种甜的存在感很微妙。
空气里没有一丝多余的味道,只有一种被精心调配过的、温柔的秩序感。
申婵微微眯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