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达终于转过身。
一夜之间,他像是老了十岁。
眼睛深陷,胡子拉碴,衬衫领口松开着。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县委副书记的形象。
“为什么?”申婵问。
陈明达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打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
“坐。”
他说。
申婵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档案袋很厚,边缘已经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里面,”陈明达的手按在档案袋上。
“是小雪这次回国真正想找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颤抖。
“你父亲申国华。我们俩是大学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
陈明达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当时引进德国设备的方案,是我力主推荐的。
因为我考察过,那套设备确实先进,虽然贵,但长远看效益更好。
你父亲支持我,我们俩一起说服了当时的县领导。”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