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晴。”他说。
她抬起眼。
他叫的是她的名字,不是“苏总”。
“那三千万,”他说,“清江会记住的。”
她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
阳光又移动了一寸。
她忽然放下豆浆杯。
“申婵。”她说。
“嗯?”
她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
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是那种大病初愈的人特有的凉,骨节分明,微微颤抖。
他愣了一下。
然后她用力一拉。
他没有站稳,往前踉跄了一步,半弯着腰,被她拉进了那个拥抱。
她的脸埋在他肩上。
那件工装还带着江边的潮气,混着一点点柴油和泥土的味道。但她没有躲开。
她的呼吸很轻。
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是洗发水混着阳光的味道。
申婵僵了一秒。
他的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里。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她靠过来的重量,却让他觉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