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4.2米这一层污染比预想的严重。明早开挖之前,需要再做一轮高压清洗。”
“需要多长时间?”
“四小时。”她说,“今天晚上必须作完成。”
申婵点点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十三通未接来电。
其中一通是林茹曦。
他拨回去。
忙音。
他又拨了一遍。
还是忙音。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
江面上的风忽然大了起来。
围堰边的彩旗被吹得猎猎作响,技术员小跑着去固定散落的防水布。
顾清音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天。
“要下雨了。”她说。
清江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上。
林茹曦独自开着车。
左臂的伤还没好利索,每次换挡都会牵动绷带下的创口。她没开暖气。
不是不冷,是怕温差让车窗起雾。
雨刷的频率加快了。
电话是下午两点四十打来的。
市纪委办公室的座机。
她接起来。
“林茹曦同志吗?
我是市纪委监委办公室。
请您明天上午八点半到市纪委谈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