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笔钱的真正用途是什么。
不是勘测，是给生态修复立项提供一个不需要财政拨款就能启动的理由。
有了立项，他在管委会的话语权就有了实质内容。
有了话语权，配套用地的调整就有了正式的提案通道。
周明端起茶杯，朝吕承鹏举了一下：
“吕总深明大义。生态修复的事，我和王处长回去就起草方案。
立项的时候，会注明前期经费来源是企业捐赠，不走财政预算，不给管委会增加负担。”
孙雪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放在桌沿上，目光从吕承鹏脸上移到周明脸上：
“那溶洞的共管协议呢？金辉需要管委会一个明确的态度，才能启动正式的商业策划和投资预算。”
周明放下茶杯，杯底碰触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共管协议的事，等生态修复立项通过之后再提。
顺序很重要，先有技术层面的合作，再有管理层面的分权。
申主任可以用专业数据守住溶洞，但他守不住周边的生态修复。
生态修复是一个开放课题，谁有专业能力谁上。”
没有人反驳。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街上传来的几声汽车鸣笛。
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鼓了一下，然后落回去。
“那就这么定了。”
孙雪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好，动作利落。
“我回去给金总汇报。生态修复立项的事，辛苦周主任和王处长。
配套用地的规划调整，等立项之后再启动讨论。”
王旭站起来和周明握了一下手。那个握手的动作很短，但力度不轻。
像是一个合作被正式敲定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