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东方洒落,将她的白衣染成淡淡的金色。她站在晨光中,身姿挺拔,神色平静,仿佛不是要踏上一条未知的旅途,而只是要出门采药一般寻常。
沈清辞走到她身边,望了一眼这个住了三日的温泉谷,心中忽然生出几分不舍。这个地方虽然简陋,却给了他难得的安宁。但他知道,安宁是短暂的,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走吧。”他收回目光,迈步走出了山谷。
云知鸢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来时的路,穿过密林,翻过山丘,一路向东。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两人走出了山区,前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官道。官道上偶有行人往来,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有赶着牛车的农夫,也有骑着马的商旅,看起来比之前经过的那些地方要太平许多。
沈清辞在官道边停下脚步,望了望天色,又望了望前方的路,心中默默盘算着路程。按照现在的脚程,大约需要十天左右才能到达江南地界。如果路上顺利,不遇到什么意外的话,半个月内应该能到达听雨楼。
他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回头望去,只见一匹快马正从官道的另一端疾驰而来,马上乘者是一个灰衣人,身形精悍,面容被斗笠遮住,看不清长相。那匹马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到了近前,却没有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而是在他们面前猛地勒住了缰绳。
骏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在原地打了个转,稳稳地停了下来。
那灰衣人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沈清辞面前,抱拳行礼,声音低沉而恭敬:“敢问阁下可是沈清辞沈公子?”
沈清辞心中一凛,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面上却不动声色:“在下正是。阁下是哪位?”
那灰衣人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函,双手呈上:“小人奉鹤先生之命,将此信送达沈公子。鹤先生吩咐,请公子看完信后,即刻动身,不可耽搁。”
沈清辞接过信函,拆开封口,取出里面的信纸。信纸上的字迹清隽挺拔,笔画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正是鹤砚尘的亲笔。信中只有寥寥数语:
“幽谷长老会已得知净心花被窃,派遣高手追捕你们。我已拖住他们三日,但无法持久。速往东南,入江陵府,有人在城东如意客栈接应。切记,一路不可逗留,不可暴露行踪。——鹤砚尘。”
沈清辞看完信,脸色微微一变。他收起信纸,对那灰衣人抱拳道:“多谢阁下送信。请回复鹤先生,在下知道了,即刻动身。”
那灰衣人点了点头,也不多言,翻身上马,一抖缰绳,策马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沈清辞站在原地,望着那灰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云知鸢走到他身边,问道:“信上说了什么?”
沈清辞将信递给她。云知鸢看完,神色也微微一凝:“幽谷的人追来了。”
“嗯。”沈清辞将信收好,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追上之前,进入江陵府。到了那里,有鹤先生的人接应,我们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