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姈抬起头，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娘娘怎能如此污蔑嫔妾。”
“嫔妾能得皇上垂怜，已是莫大的福分。皇上不仅是天子，更是将嫔妾从泥沼中拉出来的恩人，是嫔妾的一切。”
盛雪姈伏在地上，一字一句都说的无比坚定。
“嫔妾的命都是皇上给的，这身心也早就属于皇上。莫说二殿下，在嫔妾眼中，任何人都比不上皇上半点。”
高贵妃被盛雪姈这举动惊的后退了半步，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这女人吃错药了？在这里发什么疯？
盛雪姈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在向天地昭告自己的内心。
“嫔妾心里只有皇上一人。娘娘若觉得嫔妾不守妇道，现在便可赐下三尺白绫。嫔妾宁可以死明志，也绝不受此污蔑。”
别说高贵妃，连旁边跪着的小玉儿和青菀都听的红了眼眶。
高贵妃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被盛雪姈这番话砸的有些发懵。
她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贱人，这戏也太过了吧？
“你……你少拿这些话来糊弄本宫……”高贵妃气势弱了半截，嘴上强硬的指着盛雪姈。
“贵妃对朕的女人，似乎很有成见。”一道低沉的嗓音在暖阁门口响起。
高贵妃浑身一抖，僵硬的转过脖子。
厚重的门帘不知何时已经被张澄挑起。
景辰帝逆着光站在门口，深邃冷厉的眼眸，正沉沉地盯着高贵妃。
“皇……皇上……”
高贵妃双腿发软，跪倒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皇上什么时候来的？他听见了多少？
盛雪姈依然保持着伏跪的姿势，头深深的埋着，嘴角微微勾起。
来得正好。
原本她这番告白，是想让青菀传到皇帝耳朵里。
没想到，天助她也，竟然让皇帝亲自听到了。
景辰帝缓步走进内室，审视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人。
“朕在门外，听着里头挺热闹。”景辰帝的声音平淡，却让人窜起一阵凉意，“高贵妃，你不在咸福宫待着，跑到承乾宫来做什么？”
高贵妃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能说什么？说她怀疑盛雪姈和二皇子有染？
高贵妃的脑子飞快转动，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臣妾……臣妾只是见昭贵人年轻，怕她不懂事，特意过来教导她几句。”
这番谎话编的十分拙劣，但高贵妃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景辰帝转动着拇指上的紫檀佛珠，脑中浮现出盛雪姈在雪地里拦住萧澈的画面。
这只小狐狸，胆子不小。
他本是想过来敲打她，让她明白分寸。
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那番话。
她……竟是这么看他的？
景辰帝的目光再次落在盛雪姈身上。
她跪在地上，鼻尖红红的，眼中却有一股不肯服输的劲儿。
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自己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是吗？”景辰帝看向高贵妃，语气竟然缓和了。
高贵妃愣了一下。
皇上的态度……好像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