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声问道，眉宇间笼罩着几分阴霾，面色阴沉，让人甚至不敢直视着他。
“杀了我。”
暗影艰难吐出这三个字，他已经受够了酷刑，一心求死。
顾靖煜倒是没想到他这么有骨气，誓死都不说出那人身份。
林初初见他迟迟没出来，便放下了自己手头上的事，走到了马车边上。
她轻轻掀开帘子，把里面的惨状尽收眼底。
“他还是不肯老实交代吗？”林初初眉心微蹙，忍不住问道。
“他骨头很硬，不管怎么折磨都不肯说。”
顾靖煜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无奈。
“没事，交给我来。”
林初初钻进马车里，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瓷瓶。
她把瓷瓶里的粉末撒在了暗影身上。
暗影起初不以为意，他对痛苦早已经习以为常，就算是能让人痛不欲生的毒药他也并不畏惧。
只是顷刻间，他浑身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痒意，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在挠一样。
他双手被捆着动弹不得，只能发出一声悲鸣，整个人像蠕动的虫子在马车里不断磨蹭。
“让我死吧，给我个痛快，求你们了！”
暗影五官扭曲，巨大的痒意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见痒意已经弥漫着全身，他彻底招架不住了。
“我说，我说，是熙阳郡主指使我这么做的。”
他艰难万分地吐出了实情。
“熙阳郡主？”
顾靖煜再次确认了一遍。
“是她，就是她派我过来的！”
暗影肯定道，“她说要是这次计划不成功，她还有后手，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快把解药给我。”
他已经快要被折磨疯了。
“既然你刚才一心求个痛快，我就成全了你。”
顾靖煜说完一刀直入他的心脏，暗影瞪大了眼，就这么死了在了马车里。
林初初有些不解地看向顾靖煜，“他既然已经交代了幕后主使，你又为何把他给解决了？”
她想着留下对方说不定还能有其他用处，没必要赶尽杀绝。
“我从不对敌人心慈手软，太容易心软不是一件好事，只会成为对准自己的一把匕首。”
他从容不迫地说道。
“我知道了。”
马车继续行驶，直至抵达永州。
永州俨然已经成了灾区，到处都是衣衫褴褛的百姓，不少房屋都已经坍塌，成了一片废墟，场面非常惨烈，让人只觉得触目惊心。
一见到顾靖煜以及林初初出现，百姓们就一窝蜂似的围了过来乞求食物。
“求你们给点吃的吧，我们已经好多天没吃上饭了……”
百姓们的模样深深刺痛了两人的心。
只是为了避免太多人聚集在一起发生踩踏，顾靖煜还是让手下先把他们拦住。
林初初见情况复杂，便率先开口稳定百姓情绪。
“大伙先冷静冷静，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替你们解决水患，发放赈灾粮食，你们不要急，慢慢来，一个一个来。”
这话一出，百姓们的情绪没那么激动了。
永州县令在这时才姗姗来迟，他挺着大肚子，油头满面，看起来与旁边那些饥肠辘辘，瘦骨嶙峋的百姓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