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巨大的喷嚏声在角落里炸响。
烛青上半身猛的往前一栽,脑袋用力的往下甩,又用力的吸了吸发红的鼻子。
两只手立刻死死的抱住胳膊,手心在胳膊上疯狂的上下猛搓。
那身月白色的长裙薄的跟纸一样,连峡谷里的小风都挡不住。
“好冷......”
烛青的肩膀完全缩成了一团,上下牙齿疯狂打架,发出密集的磕碰声,整个人缩在骨头堆上,瑟瑟发抖。
刚才那神话名号带来的压迫感,被这一个喷嚏直接给干没了。
吕泽的嘴角抽了抽。
刚才一本正经的自报家门,还冠上烛九阴的名号,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结果B格连两秒钟都没撑过去,就冻的跟个孙子似的直哆嗦。
洛七刚想张嘴问问,盘算着摸清这个自称烛青的女人的底细。
吕泽突然就动了。
右腿猛的一下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就横在了洛七跟烛青中间。
两只手往腰上一叉,嘴里莫名其妙的蹦出一句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
“今世进士尽是近视。”
几个音节连成串,那语速叫一个快。
这词儿,在这满地白骨的鬼地方,显得那叫一个突兀。
洛七眼前一黑。
这货的脑子指定又抽风了,关键时候跑这儿来耍什么宝。
刚想抬脚,给这碎嘴子狠狠来上一脚。
就在这时候,那个缩在骨头堆上的烛青,居然接上茬了。
“窟里苦力哭隶酷吏。”
字正腔圆,一点磕巴都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