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痛苦挣扎,没有大喊大叫。
就那么安安静静的靠着蒲团,眼睛慢慢闭上。
像个守夜守了太久的人,终于肯睡了。
密室里一下空了。
火光还在跳,可人一走,那种压了几十年的浊气和愧疚,像是也跟着散了大半。
剩下来的,反倒更让人难受。
洛七蹲在原地,半天没动。
归岳活着的时候,像根快烂透的朽木,跪来跪去,哭来哭去,看着心烦。
可现在真没了,这地方却空的厉害。
像有什么东西,被人一把抽走了。
洛七伸手,把归岳还没完全凉透的眼皮轻轻合上。
动作不算多温柔,但很稳。
“哭了一辈子,这闭眼,倒算利索。”
密室里没人回应。
只有墙角那盏火,轻轻爆了一下灯花。
洛七坐了很久,随后站起身,亲手替归岳理了理衣襟。
这位徒孙一辈子都在逃,都在愧,都在等。
临了临了,总算等到了个能接盘的。
从这个角度看,也算没白熬。
洛七把人送出密室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张之维的几位徒弟都来帮忙,动作都很轻,没人多问。
他们都知晓这位老人的存在,并且这几年归岳的状态,他们其实都心里有数。
只是没人想到,来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