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锐报出最终数字时,后方调度大厅里有人拍了桌子,也有人忙着拦截重复提交的授权申请。
“全量授权完成,有效接入七十八亿人,剩余百分之零点三处于睡眠医疗状态或无法自主操作,监护授权正在补录。”
查尔斯接过控制权。
“精神网络全量接入完成,七十八亿人在线。”
第五层里没有掌声。
琴抬起双臂,凤凰链路从她身后展开,穿过即将消失的金色路径,接入那片覆盖整个地球的意识海。
霍普体内的凤凰种子跟着亮起。
“我能做什么?”
“别给她力量。”
琴抓住霍普的手,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腕部。
“帮我把路撑住,让她看完。”
霍普点头,全部注意力放进那根随时会断的金线。
琴再次靠近茧体。
这回送进去的内容里没有凤凰,没有战斗,也没有谁站在废墟上拯救世界。
地球此刻正在发生的生活,穿过两万六千光年,进入第五层。
食堂里,张阿姨揭开汤锅,拿勺子尝了一口,皱着脸又添了半勺盐。
“今天出差的人多,少炖两锅,省得罗根回来又打包。”
隔壁社区活动室,老陈捏着棋子不肯落下,对面的老人敲了三次桌面。
“悔棋算输。”
“我还没落呢,手悬着也算?”
“你悬了八分钟,茶都凉了。”
半人马座航线上,皮特罗抱着快递箱冲进中继站,鞋底冒着热气,嘴里还在申诉。
“迟到零点三秒也扣分?格拉克,你这是针对极速者!”
“安全指南第十七条,超速也算违章,自己写检查。( ̄▽ ̄)”
西北田里,赵大壮蹲在新翻的土边,掰开一株凤凰稻的根系,冲身后的年轻人摆手。
“别围着拍,先浇水,它长得再稀奇也得吃饱。”
幼儿园的孩子唱错了两句,又从头开始,老师拍着节拍,没有人嫌他们跑调。
深夜的城市还亮着路灯,骑手把热饭送到值班室,门卫接过袋子,顺手塞给他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