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某社区,王姨刚把晾晒的床单搬到楼下,鼻尖便落了两滴水。
她抬头看了看天,又朝联防办公室喊了一声。
“老周,下雨了,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雨啊。”
老周夹着巡逻表走到门口,雨丝落在纸页边缘,留下几个浅圆点。
“先收床单,预报归气象局管,别什么都问我。”
“这雨暖的。”
王姨搓了搓手指,抬头朝社区屏幕看去。
测试直播还没结束,屏幕上的太阳系损伤数字始终停在零。
非洲赤道干旱区,刚播种完的农民站在田垄边,伸手接住落下的雨。
干裂的泥土迅速浸出深色,凤凰稻幼苗贴着地面舒展叶片,田间的孩子踩进浅水坑,溅了父亲半条裤腿。
“这是哪来的?”
没人回答。
他们头顶没有成片积雨云,太阳仍挂在远处,细雨却从整片天空均匀落下,每一滴都带着适合种子发芽的温度。
从亚洲城市到南美农场,从月球基地的穹顶模拟区到火星凤凰稻试验田,同一场雨落了下来。
雨量不大,刚够润湿地面。
燕山基地内,沈望山把水分子运动模型调到主屏,右手扶着操作台,左手连点三次确认。
第一遍计算结束。
他没说话,又算了一遍。
第三遍结果仍旧相同,老院士扶着桌沿,手背抖得无法点中保存按钮。
汉克替他按下保存。
“沈老,数据对得上吗?”
“对得上。”
沈望山摘下眼镜,衣角擦过镜片两次,又重新戴了回去。
“概率护盾完整运转,歼星级能量经过七十八亿个节点拆分,原有破坏结果被网络重组,剩余能量转化为全球水分子热运动。”
他说到这里,盯着屏幕上的降雨模型,喉结来回动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