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段。
核聚变实验室。
斯考特站在靶心位置,眼镜摘掉了,红色光柱命中点火口。
曲线稳住了。
沈望山冲出控制室,一把抓住斯考特的手,白大褂扣子崩掉一颗,声音哑得快碎了。
“同志。(;??;)”
就两个字。
斯考特站在那里被攥着手,眼镜没戴回去,整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同志”在他的语言里没有对应翻译,但老院士手心的温度替他翻译了。
记忆一段接一段涌出来。
鲍比用冰层裹住整栋着火的楼,出来之后老太太非要给他塞两个煮鸡蛋。
库尔特瞬移帮哨兵送物资上海拔四千八百米的观察点,回来吐了一地,旁边战士灌了他半壶酥油茶。
皮特罗十八秒跑了四十公里,把心梗老人送到县医院,老人孙子写的信贴在林川办公室墙上。
安娜戴着手套和杨小锐握手,三十秒倒计时走完,两个人都没松开。
陈小草蹲在试验田里跟麦苗说话,一周后产量报告送上三部委的桌子。
查尔斯坐在轮椅上给学生上课,最后说了一句。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为人民服务。”
每一段记忆都带着原始的情绪温度,有笑有泪有汗有土,杂乱,粗糙,不完美。
但每一段里都有同一个东西。
人。
普通的,没有异能的,会老会病会死的人。
他们送鸡蛋,塞棒棒糖,灌酥油茶,递热水,写感谢信,跪在泥地里哭,追着喊磁爷爷,握着手喊同志。
他们不知道凤凰之力是什么,不知道审判者是什么,不知道宇宙里有九颗星球因为这团火变成了灰。
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帮了他们,所以要对这个人好。
精神训练室外面,汉克的声音穿过通讯器。
“审判者的信号频率,归零了。(??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