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像片羽毛。这丫头把自己掏空了。”
林川攥着栏杆,仰头看向东南方的天空。
一道极细的光痕从高空划下来,速度在减慢,轨迹在变得平缓。
没有金色火焰。
没有凤凰翅膀。
就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体,被一双看不见的磁力手掌托着,慢慢往下降。
三十秒后。
操场正中央,那个之前被琴冲出地面时炸开的大坑旁边。
一双脚轻轻地落在了水泥地上。
琴站在那里。
拘束服碎了大半,只剩下躯干部分还勉强挂着。头发散着,红色的发丝上没有了金色火焰,就是普通的、被风吹乱的头发。
脸色白得吓人。
嘴唇干裂。
眼睛底下两团乌青。
但她在笑。
一种卸下了全世界重量之后,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松了的笑。
林川从塔台的铁梯上三步并两步蹦下来,大衣被风灌成了个球。他冲到琴面前,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她的肩膀在抖。细微的,不是冷,是脱力。
林川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怼到她嘴边。
“喝口水。(`??ω????)考勤表上我给你记的全勤,回头找杨小锐领年假补贴。”
琴接过保温杯,手指头都在哆嗦,杯壁上的茶渍映着她苍白的脸。
她喝了一口。温的。枸杞红枣茶,甜得牙根发酸。
“局长。(??????)”
她的声音沙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我的任务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