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入伍第一天起,就没有用自己的眼睛直接看过这个世界。
十几年了。
“我……看见了。(;△;)”
他的声音碎成了渣。
“我能控制了。”
他把那副护目镜攥在手里,金属框被他捏得变了形。
与此同时。
操场东侧的医疗帐篷边上。
一个女孩站在那里。
安娜·玛丽。小淘气。
她浑身在发抖。
金光穿过她身体的时候,她感觉到那层裹了她十年的诅咒,像一件被烧穿了的旧衣服,片片剥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上还戴着绝缘皮手套。
十年。
十年没有碰过任何人的皮肤。
安娜的手指在抖。她一根一根地把手套往下拽。
左手。
右手。
手套掉在地上。
她盯着自己光裸的手掌看了两秒。
然后她转身,看见了站在旁边的凯蒂。
凯蒂也在看她。
安娜扑了过去。
两只光裸的手臂死死抱住了凯蒂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