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从演讲台旁边往门口走的时候,内耳骨就震动了一下。
不是声音。
是频率。
通讯器在他裤兜里嗡鸣,汉克的加密频道用最高优先级插了进来。
“琴的感知有问题吗?(;??д??)那三个人在地下二层,刚才的脑波显示他们在倒数最后一个数字。”
“最后一个是什么。(`ε??)”
“零。(;一_一)”
林川的脚步没停。他回头看了一眼在座位上的皮特罗。
快银正在磕瓜子。
真的。磕瓜子。一边嗑一边还在跟坐他旁边的学员讲笑话,手指尖的瓜子壳弹向垃圾桶,精准度百分百。
林川的嘴角无声地动了一下,在皮特罗扭过头的时候,用口型无声说了一个词。
“下楼。”
皮特罗的瓜子在嘴里被咬碎的声音停了。
他的身体还在座位上。
但他的意识已经启动了。
所有人看到的皮特罗,还在那里坐着,手里还在磕瓜子,嘴角还在笑。
没人知道在他的超速意识里,从林川那句口型到他冲进地下二层,用了多久。
普通人能感知到的时间里,零点零一秒都是黑的。
但皮特罗能在那片黑里活动一百次。
地下二层的机房里,三个男人站在一个用钢铁封装的盒子前面。
盒子的表面贴满了磁暴芯片,蓝色的指示灯在规律地闪烁。
中间那个人的手指搭在引爆器上,做出了最后的确认动作。
他还没按下去。
永远也不会按下去了。
因为他的手被卸掉了。
不是血淋淋的被砍掉。是非常温和的,非常精确的方式被从腕关节处分了离,整条手臂悬浮在空中,和躯体之间隔了三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