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地的声音不是摔落,是那种沉重的、钝的、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声巨响,岩石都震了一下。
三个学生砸在他身上,然后顺着他的身体滑开,各自滚进了崖底的碎石堆,磕破了膝盖和手掌,但没有骨折,没有昏迷。
罗根趴在地上,背上骨折的声音持续了大概五秒,然后是更密集的、碎裂的、骨骼摩擦的声音,从脊背开始,往四肢蔓延,像一棵折断的树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长回去。
他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嘴边有血,吐了一口。
抬头看着三个吓傻的学生,扫了一圈,确认他们都能动,开口说了话。
“看什么看。(??_ゝ`)”他的声音因为嗓子里的血沫变得有点嘶哑,“老子有自愈因子,死不了。”
他停了一下,把嘴边残余的血迹用袖子抹掉。
“但你们不行。”
“以后训练再敢走神,我亲自废了你们。”
崖底的碎石堆里,三个学生大眼瞪小眼。其中那个最小的,一个韩国女孩,膝盖磕破了,正在流血,但她没有哭,就那么坐在石头堆里,盯着罗根刚才趴过的那块岩面,那里有一摊血迹,已经开始变深。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正在把夹克上的碎石拍掉、面色如常往崖壁走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的话在嗓子眼里堵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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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
D栋走廊,老生聚在新生宿舍门口,送了几袋零食过来,算是慰问。
科菲接过那袋薯片,翻来覆去看了两眼,抬头问老生里面那个最高的:
“那个教官,他每次都这样吗。(????ω??`)”
那个老生,是跟着林川最早一批招进来的,扎了个低马尾,用翻译软件想了想,回答:
“对。(????ω??`)”
“骂得最凶的,就是他。”
“出事了第一个替你扛的,也是他。”
科菲把那袋薯片捏了捏,低头消化了一会儿这句话。
扎克坐在他旁边,抱膝,头发还是乱的,嗓子里发出一点若有若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