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把那个“建议”框关掉了。他知道系统要说什么,他也知道系统说的是对的,但他不需要系统替他拿主意。
“李中校。”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你部署重装,他会把那些装甲车拆成零件,然后拿零件砸人。你上狙击手,他会在子弹飞到一半的时候让它掉头。”
李铁军没说话,但下颌线绷了一下。
“你的兵是人。埃里克·兰谢尔在二战集中营的废墟上靠磁场把一整座铁门掀翻过——他那时候是个没接受过任何训练的孩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李铁军的声音压低了,“我们什么都不做?”
“(??_??)不是什么都不做,是你们做好疏散和外围警戒,然后把正面交涉的位置空出来给我。”
“你?”
“对。我。一个人,一个扩音器,最多再带一份安置表。”
李铁军拍桌子了。
那一掌拍得整张桌子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你在拿全城老百姓的命赌!!(╬▔皿▔)”
“不是赌。”
“那是什么?”
“是算过的。”林川掰开手指,一条一条,“武力对抗,胜率零。驱逐,他不会走,只会炸。谈判,他现在的状态不信任何人类说的任何话——”
“那你上去有什么用?!”
“因为他还没遇到过,”林川说,“一个拿着安置表过来的基层干事。”
“……”
“(T_T)你们想想,他这辈子遇到的人类,要么举枪,要么举科学仪器要研究他,要么拿法律文书宣布他是威胁。从来没有人举着岗位匹配方案走过来说,同志,你这个能力放对地方能顶一个防空旅,要不要考虑入编?”
老周终于把那根烟插回了烟盒。
“小林——”
“老周你先别劝我。”
“我没想劝你,”老周的声音有点涩,“我想问你——你怕不怕。”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