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这里的姑娘也不少,邓兄何苦一棵树上吊死?”
邓卓林几次吃憋的事儿,在圈子里都传开了,大家都拿他打趣,这让邓卓林有些挂不住:“得得,算我没说行了吧,这五十两我自己花不香么……”
“别啊!”银票被旁边一个胖子抢走了:“都拿出来了,岂有装回去的道理,这样我再添五十两,无论楼上的是不是何姑娘,谁能请他下来,陪我们邓公子喝一壶酒,这银子就是他的了,怎么样?”
“好,好!”
“邹兄,你可要说话算话!”
胖子叫邹演,是邓卓林的好友,应该是醉红楼的常客,不少人都认识他。
一百两银子,这可是普通人家两三年的吃穿嚼用,如今正是灾年,银子更难赚些。不过是请人下来喝一壶酒,谁不愿意试试?
楼上,何慧音还在抻着脖子看,全然不知,麻烦已经盯上她了。
“邓兄,邹兄,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王景走过来打招呼。
邹演看出邓卓林不自在,连忙打马虎眼:“没什么,这不等着今日出题呢,大家都在议论,今日谁的诗能有幸挂在墙上。”
“当然是我们王公子了,只要他来,就没有别人什么事儿了!”旁边跟班,一句话,让王景成了显眼包。不过他有个好爹,其他人就算是心里不服,也不敢当面议论的。
听到楼下吵吵嚷嚷的,陈安年喝了口茶,这些人哪有一点才子的样子?
都跟豹子差不多,真是唐突佳人。
何慧音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丝毫没有察觉到陈安年的情绪,“安年公子,你要不要试一试?就凭你那一手好字,上墙的概率很大!”
“上墙你就教我秘籍?”
何慧音一愣:“上墙太简单,你要是能拿下魁首,我倒是可以考虑教你入门。”
何慧音实际上只是随口一说,皇孙是出了名的废柴,就连圣上都说他文不成,武不就,前些日子,还被邓家小子从马背上推下来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当魁首,何慧音想都不敢想,这么说,只是想让陈安年提起兴致,别一直吊着个脸。
“好,一言为定。”陈安年的眼中,果然多了一分认真。
“行行,你快来,他们开始出题了。”何慧音指着楼下就开始八卦:“你看,那个跳的最欢的胖子,是邹演,国子监祭酒邹望的孙子。还有那个是御史曲钧的儿子曲典。”
陈安年点头,这些人出身还都不错,看来刚才的判断是对的,在这里做居间撮合赚差价的买卖太合适了。
在众人的议论中,彩云姑娘出了题。
“南方蝗灾,洪水不断,流民苦不堪言。朝廷赈粮德政,开仓放粮,救百姓于水火,今日的题目便是以此为题,体裁不限。请诸位认真思考,各展才思!”
“赤地连天百草枯,蝗过寂寥少炊厨。圣朝体恤苍生苦,官廪分量慰野途。”邹演第一个开口的。
差强人意吧,戴着面纱的彩云姑娘指了指桌子:“诸位,纸笔在侧,望各位公子留下墨宝,以便我等瞻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