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要说朕有什么罪,那朕最大的罪,就是跑得太快,没死在北京城!
朱常洛气得真想把手里的罪己诏砸在这些文官的脸上。
可是,看着江北岸那密密麻麻、随时可能轰碎金陵城墙的钢铁大军。
他怂了。
为了活命,为了保住这刚刚到手的皇位。
朱常洛硬着头皮,深吸了一口气,迎着刺骨的江风,开始大声念起了这篇荒诞至极的《罪己诏》。
“朕以眇躬,托于兆民之上……”
“因朕寡德,政事多阙,致使上天降怒,西北大旱,流寇四起……”
“今贼兵犯顺,逼临江表,皆朕之过也……”
一边念,朱常洛一边在心里流下了屈辱和委屈的泪水。
这黑锅,背得实在是太特么沉了!
而就在朱常洛悲愤交加地念着《罪己诏》的时候。
一旁的张天师,已经开始了疯狂的作法表演。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四方神明,听吾号令!”
张天师披头散发,在城头的一个法坛上又蹦又跳,手里的桃木剑疯狂挥舞,嘴里念念有词。
“倒!”
随着张天师一声令下。
几十个早有准备的道童,捂着鼻子,将几百桶腥臭刺鼻的黑狗血,混合着令人作呕的污秽大便。
顺着金陵高大的城墙,稀里哗啦地全都倒进了长江之中!
刹那间,恶臭熏天,整个城头上弥漫着一股让人几欲作呕的味道。
但满朝文武为了活命,硬是憋着气,满眼期盼地看着张天师。
“妖孽受死!”
“天公助我!”
“破!!!”
张天师猛地将一把画满朱砂的符纸撒向半空,手中的桃木剑直指江面,同时脚下用力一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