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我问你。”
陆野猛地弯下腰,死死盯着万历那浑浊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质问。
“你们朱家的这些藩王,有把百姓当人看吗?!”
“你当了近半个世纪的皇帝,你可曾为这天下的百姓,做过一次主?!”
面对这震耳欲聋的质问,万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浓浓的荒谬感。
“百姓?”
万历梗着脖子,厉声嘶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天下的百姓,生来就是为了供养我朱家皇室的!”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朕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看着万历这副冥顽不灵、自私到了骨子里的嘴脸。
陆野缓缓站起身,眼中的杀机已经凝结成了实质。
“我原本以为,你敢在这个时候站上城墙,多少还有点帝王的血性。”
陆野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冷冷地看着他。
“可惜……如果你今日能有些骨气,自己吊死在煤山的那棵老歪脖子树上。”
“临死前能留下一道血书: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那我陆野,哪怕与你立场不同,也敬你是个人物!”
匕首的寒芒在万历的眼前闪烁。
陆野的声音透着无尽的厌恶:“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城墙上拿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来裹挟我。”
“就凭这一点,你不配当皇帝,你连个人都不算。”
听到陆野这番话,万历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肿胀的眼皮下,闪过一丝茫然。
什么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