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把嘴里的腥甜血沫生生咽进肚里。
骨子里对高种姓的膜拜,被疯狂的食欲和贪念,烧得连渣都不剩。
“老子要吃肉!!!”
脱离人腔的非人怪嚎,从他撕裂的声带里喷射而出。
汉子没再看后头一眼,右手死焊住那把崩口的杀猪刀,甩开腿窝子,饿狼扑食般迎着四百头铁甲巨兽反扎过去!
这一声嚎,彻底掀翻了火药桶。
四万达利特眼底的奴性,蒸发干净。
两千年的作践,无尽的饿肚,现世的地狱熬煮,在此刻全线倒灌,蜕变成最原始的野性狂暴。
没阵型,不讲规矩。四万具皮包骨的残躯爆出震天嘶吼,化作一片横推的黑色骇浪,冲着战象阵列轰然对撞!
“放箭!射死这帮垃圾!”苏里亚在高坡上跳脚咆哮。
天降惨绿毒雨。几千支毒箭借风势扎入人潮。
利箭头刺穿烂布皮肉,见血封喉的毒汁当即流进血管。
但在这帮丧失痛觉的疯狗冲锋下,死亡连个响都听不见。
大批达利特大腿中箭,躯干被曼陀罗毒汁麻痹。
他们不管不顾,上手一把别断箭杆,顶着箭头继续往前冲锋。
毫无缓冲的肉搏战当头撞开。
前排达利特硬拿脑壳去顶战象躯干。
沉闷的皮肉爆裂声激荡。象鼻卷起千钧之力横扫,当场把十几个达利特胸骨拍扁。
生铁弯刀左右绞杀,残肢内脏如暴雨般泼在泥涂上。
以往平叛,这种绞肉机转上小半个时辰,流民早崩溃四散。
可今日的阵仗,全盘击碎了苏里亚的阅历底线。
断臂汉子让过一记象鼻横扫,大半个身子贴靠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