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燧发枪里的引线全抽出来,三根捻成一条粗绳,直接捅进麻袋里头!”
张玉听完,头皮直发麻。
五十斤定装极品火药裹在一起?
大明神机营的教范里可没这打法。野战大炮一轮最多也就填几斤药子。
这五十斤要是当面炸开,方圆几丈的活物连根囫囵骨头都拼凑不全。
“怎么?”朱棣侧头看他:“怕炸死自己?”
“末将这就去办!”张玉猛一咬牙,转身冲向辎重车。
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防线前沿仍在死磕。
后方,数百个亲兵手脚麻利地倒出黑火药,裹紧油布,死命往麻袋里塞。
一个接一个硕大沉重的火药包,就这么硬生生堆在燕字旗下。
足足一百多个。
朱棣大步走上前,单手拎起一个火药包。几十斤的分量坠得他膀子一沉。
他环顾身前那一圈累得脱力的燕王亲卫。
这群汉子全是在北平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骨血。
“看见那头的老狗没?”朱棣用拎着火药包的右手,遥遥指向三百步外的北元王旗。
亲卫们不约而同攥紧了长刀。
“你们觉得,本王该在这烂泥坑里耗着,指望蓝玉那条老疯狗来大发慈悲?”
亲卫队正张武站出来,半边脸包着渗血的破布。
“殿下的命,只该攥在咱们自己手里!”张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说得对!”朱棣一把将火药包重重砸进张武怀里:“大明燕王的命,外人护不住!”
“谁敢抱着这玩意,去前面蹚道?”朱棣目光如刀,刮过这群汉子的脸:
“引线只留了三息。点着了,往蛮子堆里死命扎。扔不出去,就抱着跟他们一块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