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那峡谷阴森得像阎王殿,此刻在他眼里也跟长生天的后花园一样亲切。
近了。
两百步。
一百步。
最前面的骑兵已经冲进那道阴影里。
“希律律——!”
突然,冲在最前排的战马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嘶,不是受惊,是撞击。
前蹄高高扬起,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脖骨折断的声音清脆得吓人。
紧接着是第二匹、第三匹。
后面的人收不住脚,连人带马狠狠地挤压在一起,变成了肉饼。
砰砰砰!
骨断筋折的脆响在狭窄的谷口连成一片爆竹声。
“怎么回事?!谁敢停?!老子砍了他!”
脱儿火察在后面咆哮,拔出刀就要砍人,眼珠子都要瞪裂。
“大帅……没路了……”
前面传来的哭腔,比这山谷里的阴风还要凉,凉透心底。
“你说什么?”
脱儿火察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推开人群,甚至踩着手下的肩膀,疯一样挤到最前面。
在那道原本该是通往生路的山口,赫然立着一座石山。
不是塌方。
那石头切面整齐,大的有几千斤,小的也有磨盘大,被人为地、严严实实地垒在那儿。
墙面上,不知是谁用红漆画一个巨大的叉。
那是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