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啥?等着过年啊?”
“叫人!把板车都拉过来!把户部的银库大门给咱卸了!”
朱元璋大手一挥,气吞山河:“把这些,统统给咱搬回去!少一个铜板,咱剥了你的皮!”
“是!是!奴婢这就去!”
王景弘招呼着身后的小太监就要上前。
“慢着。”
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一愣。
朱雄英往前迈一步。
他就这么挡在朱元璋和那座金山之间。
朱元璋抱着金砖,直起腰。
他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疼爱,却又越来越看不透的大孙子。
“啥意思?”
朱元璋脸上的笑意收敛了,那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慢慢渗出来:“大孙,这可是赃款。赃款就得归国库,这是规矩。”
“归国库?”
朱雄英伸出穿着厚底皂靴的脚,踢了踢旁边一箱敞开的东珠。
哗啦。
珠子滚落一地。
“皇爷爷,进了国库的钱,还能拿得出来吗?”
“废话!”朱元璋眼珠子一瞪:“咱是皇帝!这钱咱要用来打仗!要用来修堤!怎么就拿不出来?”
“打仗用不了两千一百万两。”
朱雄英一步不退:“北伐顶多五百万两。修堤赈灾,三百万两撑死了。剩下的呢?”
“剩下的……”
朱元璋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剩下的存着!留着备荒!咱大明底子薄,手里没粮心里发慌。这钱得锁在库里,咱这心里才踏实!”
这是典型的农民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