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道指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门关了!宫里把你拒之门外了!陛下信了!陛下把你当成了反贼!你完了!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进这个门!”
“天理昭昭!”
“陛下圣明啊!”
刚才还缩在雪地里装鹌鹑的官员们,这会儿全活了。
赵好德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朱雄英道:
“还不下马受缚?真等着神机营的火铳把你打成筛子吗?现在跪下,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朱雄英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宫门,又看了看城楼上那个刚才露过头的垛口。
“青龙。”
“在。”
“记一下。”朱雄英,“这守将叫什么,哪个卫所的,平日里跟谁喝酒,拿谁的银子。明日天亮前,孤要看到名单。”
“是。”
青龙答应得干脆利落。
朱雄英收回目光,看向李守道。
“接着喊。”
朱雄英从马鞍旁取出一个牛皮酒囊,单手拔开塞子,仰头。
烈酒入喉。
辛辣的味道冲散了风雪的寒意。
他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渍:“孤就在这等着。看看是你把这天喊破,还是孤把你们身上的这份光辉的身份给扒下来。”
……
乾清宫,暖阁。
朱元璋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旧龙袍,盘腿坐在榻上。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跪在地上,脑门死死贴着金砖。
他刚刚汇报完。
汇报的内容,每一个字都能让大明朝廷抖三抖。
皇长孙殿下带着三千暴民,血洗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