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米闭上了眼。
张剑坐在旁边,也跟着松了口气。
行了,没白花那六百三十美元。
“上尉。”
法尔哈德的声音稍微平缓了一些。
“副营长让我问你,你现在在哪?”
“德黑兰市区,阿扎迪大道的地铁站里。”
“好,等外面的轰炸彻底结束,我亲自带人去接你。”
法尔哈德顿了一下。
“不过……”
“上尉,你那个情报来源……还在你身边吗?”
卡里米转头看了张剑一眼。
张剑正低头检查自己右腿上的伤,假装没在听。
“在。”
“副营长的意思是,一起带回来。”
“明白。”
卡里米关了对讲机,整个人像是卸了千斤重担,往墙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向张剑。
张剑还在低头摆弄自己的裤腿。
“张。”
“干嘛。”
卡里米费力地撑着墙壁,试图站起来。
右手一直在抖,左手捂着断掉的肋骨,整个过程极其缓慢。
张剑抬起头,正想说你别动了,结果这家伙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
然后,卡里米左手按住肋部,右手抬起,五指并拢。
一个标准的伊朗军礼。
姿势其实歪歪扭扭的,右肩的伤让他的手臂抬不到标准高度,身子也因为断掉的肋骨歪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