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侧又走出个右佥都御史,郑岳。
“戴大人此言差矣。”
郑岳正色道:“规劝宗戚是劳,非功。”
“倘若仅凭规劝一事便能封爵,那皇子公主的老师岂不个个要封国公?”
“再者说,我朝从未有规诫授爵之先例。”
戴洵闻言丝毫不慌,冷笑一声道:“本官记得郑大人没少弹劾宗戚吧?”
郑岳淡然道:“忠良本分尔。”
戴洵道:“郑大人的确是忠良,当初弹劾潞王殿下时,有句话本官记忆犹新。”
“古者祸患之起,非一朝一夕,皆由始时姑息,不防微杜渐,终致难收。”
“可见宗戚之患,在郑大人眼里非同小可。”
“怎的如今有人防微杜渐,就当不得功?”
“还是郑大人那番说辞是夸大其词?”
戴洵一把就攥住了郑岳的七寸。
往日里这些言官弹劾宗戚的时候,动不动就是祸国殃民,长此以往国之不国云云。
既然宗戚的危害这么大,林琅现在把这群灾星规劝的安分守己,封个爵没毛病吧?
你要敢说宗戚危害没那么大,奏疏上夸张了点。
要说戴洵是真的老了,还念及情面给人留条退路。
他完全可以直接痛斥郑岳离间天家骨肉的。
郑岳闻言面色骇然,他也是个老江湖,在听出给自己留台阶后,立刻果断开口道:“本官失言,规诫宗戚劳苦功高!”
“林提督理应授爵,臣伏惟圣裁!”
龙椅上的朱翊钧面见喜色。
昨儿个争警报器的时候,这个戴洵就站出来替自己说话。
现在就跳出来硬抗言官,的确是让人印象深刻啊。
看来也是个可造之材,就是岁数大了点。
授爵这事谈不上党争伐异,大家就是站在各自角度看待问题。
既然戴洵把话堵死了,那自然就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