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凑了小二十万两白银用以治河。
去年江南骂声最强,不少人说张居正是为了谋私,这钱一半会落到工部手里,最后再流入张府私宅。
然而,
时隔一年半。
这场大水证明了这位首辅的远见。
《三吴水考》明确记载:若无此二河提前疏浚,本年大水必成灾荒。
实际灾情仅为预期三成,无数百姓得以保全。
张居正在江南的口碑得以暂时缓解。
朱翊钧轻叹道:“提前疏通河道,使得河水上涨缓慢,给了百姓撤退的时机。”
“否则,伤亡绝不止这个数字。”
林琅默默点点头。
这或许是老张最有魅力的地方。
永远能坚持自己认为对的路。
“大哥,我觉得咱们得做点什么。”
朱翊钧认真道:“之所以提前做了那么多,最后还是有近千人溺亡,原因就在于通报不及。”
“锣鼓传讯太慢,许多人是在水来之前才得到消息,再跑已经晚了。”
“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灾情快速传递。”
他的问题不光大明,从唐宋时期就已经设法解决。
发大水这种天灾,预防的办法是治河。
当治河无效以后,撤离是唯一的选择。
这时传讯就成了重中之重。
雨季沿河二百步设置堤驿,堤夫严阵以待,等上游察觉不妙,敲响铜锣示警撤离。
顺着堤坝一一传递,为撤离争取时间。
但这就有了一个问题,怎么知道锣响是为了示警还是通报撤离。
最终撤离的命令还是要通过塘兵快马急报。
这么一来,逃命的宝贵时间就被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