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尧媖的画工了得,没几下画纸上便呈现出一幅画像。
那人五官俊朗,轮廓分明,目若灿星,鼻峰分明,说不上硬朗,却也没有世家公子的儒雅。
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微笑画的格外传神。
李太后惊呼出声。
“林琅!”
……
“阿嚏——”
身处工部署堂的林琅揉了揉鼻子。
曾省吾关心问道:“贤侄若是身体不适,咱们明日再聊也可以。”
“不碍事。”林琅随意笑道:“应该是谁念叨我呢。”
曾省吾笑道:“那倒是,听说自打你乔迁以后,三天时间光是拜帖就收了一百多道,想见你一面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林琅腼腆一笑,“没那么少。”
内城别的不多,就是当官的多。
据户部发放俸禄的名单统计,光是文官就有一千五百人。
武官算上管京营,五城兵马司,锦衣卫,还有那些蒙受祖上余荫的闲差得有六七千人。
走在天街扔块石头,不敢说能砸到当官的,至少能砸着当官的亲戚。
七八千的官员,想走捷径的何止九成。
反正买个好点的拜帖才一百多文,万一运气好能坐下来吃顿饭就赚了。
这种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做法很是常见。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做的,反正林琅家的拜帖都用来烧火了。
拜帖很厚,抗烧。
“你倒是坦诚。”曾省吾放声笑道:“不过伯父得劝你一句,最好不要随意赴宴,省的给自己惹来麻烦。”
“侄儿省得。”
林琅点点头,笑道:“伯父火急火燎找我来,总不是闲聊的吧?”
曾省吾一拍额头,“瞧我这记性,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一声,你几个月前说要的那个什么青霉,虞衡司做出来了。”
林琅呼吸瞬间变得火热,“在哪?”
“拿上来。”曾省吾朝外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