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两边对账了吧?
想了想他又果断否决。
朱翊钧和张居正都是体面人,绝不可能把自己的那些话挑出来。
“大哥,你来看看这些。”朱翊钧笑着指了指御案上的折子。
张居正眉头一挑,户部财赋报表也让他看?
林琅走上前看了两眼,顿感头大。
密密麻麻的各种数额看的人犯困。
“臣不精数术,还请皇上示下。”
朱翊钧道:“方才朕看账目的时候,有个地方很是困惑,即便张先生也束手无策……”
他将治河等公共开销主要靠摊派的担心说了一遍,眼底的担忧并非是装出来。
林琅听后大感意外。
他对明朝历史谈不上精通,却也知道万历皇帝摊派矿税。
一个几十年后不顾百姓死活强行摊派矿税的皇帝,现在想的却是怎么能减轻民生压力。
而从这一年的接触下来,他能看出来小万历并不是想象中的昏君。
贪玩是这个年纪的天性,喜欢听人奉承,是因为此前被打压出了心理阴影。
最大的缺点应该是拎不清自己,想法过于简单直接。
想到这里,林琅突然明白了什么。
除非,矿税的初衷根本不是压榨百姓。
而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皇帝,想出的最后搞钱计划!
要知道矿税发生在三大征之后,太仓盈余的千万两白银消耗一空。
内帑积银更是在三大征之后寥寥无几。
想搞钱只能加赋,而加赋需要内阁票拟、六部、科道集体审议。
在经过国本之争后,朱翊钧和大臣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早已开始了大罢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