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哦了一声,坐定后支支吾吾说道:“我觉得……皇上已经不是孩子了,亲政是早晚的事……”
“那个……我的意思是,就也是情理之中吧。”
张居正抬起手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表演,“皇帝姓朱,亲政无可厚非。”
“你觉得皇上如今能够把控朝堂?还是说你可以?”
不好说……
林琅心里接了一句,嘴上还是老老实实道:“不能。”
“那你为何要公然拆台?”
张居正的音调高了些许。
他不在乎什么归耕所,什么沙发弹簧,包括林琅好几次跑去张若兰闺阁,一待就是小半天,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林琅在翰林院放出皇帝意欲选拔心腹亲政的讯号。
这让张党心中不安,生怕朱翊钧有了过河拆桥的念头。
更让反张党蠢蠢欲动,准备随时弹劾反扑。
这是不能容忍的拖后腿行为!
“新法已经到了收官的关口!”
“此时你在翰林院胡言一气,让我如何行事?”
“今日皇上又召见一个检讨入宫,百官如何去想?”
“林琅啊林琅,你怎的如此糊涂!”
张居正气得不轻,抬手就要拍桌子,巴掌在半空略作停顿又收了回去。
林琅缩了缩脖子,小声道:“伯父息怒,我觉得,新法收官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新法该怎么长久留存。”
张居正嗤笑一声,“连收官都收不安分,你还妄想长存?”
林琅问道:“我的意思是,伯父有没有想过该怎么长存?”
“说句找骂的话,万一您再有两年突然病逝,新法又能维系多久?”
闻言,
张居正眉头微皱,这句话的确有点找骂。
为了避免人死政息的结局,他这些年一直在付出诸多努力。
在既定的规划中,待收官完成就命户部汇总各省细则,立法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