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是个欺软怕硬的君子脾气。
要是张泰征私下里阴阳两句,看在张四维的面子上捏着鼻子认了就是。
谁让人家是下一届首辅呢。
可现在二舅哥都出面了,他要是再不吭声就说不过去了。
“咳咳!”
林琅干咳两声,喝了口米酒咽下嘴里的米饭。
“那个……我说两句。”
眼下正轮到张泰征的回合,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史通??曲笔》云:用舍由乎臆说,威福行乎笔端……”
砰!
林琅将酒盏重重拍在桌案上,“让我说两句,听不见是吗?!”
张泰征吓了一跳,满目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想说话你倒是等我说完的啊。
哪有上来就拍桌子瞪眼的?
其余众人也是被这举动惊得瞠目结舌。
翰林院有翰林院的规矩。
这般粗鄙行径,与那武夫何异?
不对。
这位就是北镇抚司的武夫出身。
那就不意外了。
“终于安静了。”
林琅抠了抠耳朵,用力吹去小拇指上的耳屎。
好巧不巧,碎屑刚好飘进身旁那人的盘中。
“抱歉。”
林琅呲着牙不好意思笑了笑,没有理会那人愤怒的目光,起身看了张泰征一眼,紧接着扫视全场。
“我知道你们许多人对我林琅有意见。”
“尤其是今日任职时屡得恩赏,心里恨不得掐死我是吧?”
没人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