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海瑞,哪怕是徐渭都忍不住眼角抽搐。
大逆不道!
做后辈的哪有质疑祖宗的道理?
这话要是被旁人听了去,免不了又是一顿谏言。
“慎言!”
海瑞一声低喝,“太祖定典章,肃贪腐,安乱世,是万世法祖,祖制近乎天理!”
“皇上年少,不可轻议开国圣祖过失!”
皇上俩字蹦出来,使得事态开始升级。
然而,
朱翊钧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捏着酒杯玩味道:“是吗?”
“可太祖本人亦是不尊祖制礼法之人啊。”
海瑞生气了。
黝黑的脸庞沉若寒潭,眼中没有了往常的尊敬,只余下失望和不悦。
“别用这个眼神看我。”
朱翊钧慢悠悠道:“你熟读典籍,可记得牛谅?”
“洪武初年的礼部尚书。”海瑞面无表情道。
朱翊钧笑道:“太祖爷江山初定,令群臣大修礼法,一改北元百年荼毒之弊。”
“牛谅屡屡上书,主张郊祀、宗庙、丧礼、朝仪、乡饮酒、禘祫大典全部照搬春秋周礼古制。”
“坚持天子必须恢复三年之丧!”
“厘定祀典、冠服、乐舞全部对标《春秋》经文,上书删改明初从简的礼制,力求复古。”
“可见牛谅是一个守祖制的人。”
“只是,为何太祖爷非但没有采用,反倒将牛谅臭骂一顿?”
闻言,
海瑞神色松动,他作为朱元璋铁杆粉丝,自然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