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后身躯轻轻一颤,轻轻点点头。
为人父母者,又岂能不懂那份愧疚是何意?
林大器是认为自己的死拖累了林琅啊。
“侄儿不在乎头顶乌纱。”
林琅再度强调了一遍,两行泪水从脸颊滚下,“侄儿只是想让父亲九泉之下能骄傲的抬起头,告诉林家列祖列宗,老林家出息了!”
李太后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声轻叹。
不在乎乌纱这几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根本不信。
但这话出自林琅,她并不怀疑。
先前的御信司掌印那可是个实打实的油水部门,比起所谓的锦衣卫千户强的太多了。
可林琅硬是百般推诿,最后才落到了魏进忠头上。
“婶娘错怪你了。”
李太后眼眶湿润,想要用手帕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又想到这手帕方才为林琅擦过,急忙放了下去。
林琅擦了把眼泪,沉声道:“婶娘没错,是侄儿的错。”
“侄儿所说的想侍奉婶娘左右是在说谎,侄儿不该欺瞒婶娘。”
李太后再次动容。
一个为了完成父亲遗愿的谎言,那是善意的谎言。
她又怎能忍心责怪呢?
“皇上听到了吗?这才是真孝顺。”
朱翊钧愣了一下,还有我的事呢?
“哦哦哦,儿臣知道了。”
李太后看向林琅道:“此事你放宽心,婶娘会替你想个两全之法。”
话音刚落,
门外响起张居正的声音,“臣,张居正求见。”
李太后脸上一喜,“张先生来的正好,快进来。”
张居正走进殿内,看着眼眶红红的李太后,挂着泪珠的林琅,又看了看咬牙切齿的冯保。
饶是他见多识广,一时间也摸不清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