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有人在暗中放出风,直指海瑞诈病,实则沽名钓誉,进京谋图高位。
而那些本就仗着笔杆子四处纠察的科道言官,变得愈发趾高气昂,大有主心骨要来的意思。
林琅所在的北镇抚司也受到了波及,指挥使匆匆召开大会,会上指出今后上值必须按照流程严格执行。
上差必备腰刀,公马不得私用,不得顶替上值,不得胡乱用刑等等。
要知道今年可是京察,在海瑞要来之前还没这么重视。
“日,至于吗?”
林琅散会后回到值房,想起指挥使提起海瑞时那惶恐的模样,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海瑞,竟是让整个京城都严阵以待。
这分量也太大了点。
“林兄弟。”
徐震和秦仓探头探脑走了进来。
林琅道:“在北司称职务。”
“是,林千户。”徐震喊了一声,随后小声问道:“听说海大人要来了,真的假的?”
林琅好奇道:“你怎么也关心上这事了?”
徐震鬼鬼祟祟道:“那可是海青天啊,听说他是包拯转世,文曲星下凡,天生能辨善恶,连鬼神都敬他三分呢。”
秦仓接话道:“我听说早些年海大人在兴国当知县那会儿,曾经夜审阴魂,别管什么案子在他手里三堂必清。”
徐震道:“对对对,还有那个青苗案,白马吃了一个员外的青苗,员外诬告杀人,海大人当堂审白马,还百姓清白。”
林琅嘴角一扯,这也太夸张了吧。
照这么说的话,海瑞跟神仙也没两样。
他不知道的是,如今的海瑞在民间已然被神话,在淳安,兴国两县甚至有百姓日夜烧香祈福。
特别是备棺上疏骂嘉靖皇帝的桥段,更是茶馆私下里经久不衰的话题。
甚至演化出了诸多版本。
“确实有这回事,不过能不能到京城还两说。”林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