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皇上带头缴纳赋税,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跟着交。”
“五百万两的缺口轻而易举就能填补上。”
张居正听得嘴角一抽。
这哪是荒谬。
这分明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异想天开、荒诞不经、无稽之谈!
天下都是皇上的,你让皇上纳税,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我收回刚才的话,论胆量,你比我更胜一筹。”张居正默默道。
林琅没听出来这是骂他傻大胆呢。
难得有机会说两句心声,他得把握好这个机会。
“伯父也觉得可行是吧?”
“其实不光要缴纳田赋,还要阶梯制纳税。”
“打个比方,一百亩以内的土地,还按照原有的赋税缴纳,好像是三十取一吧。”
“一百亩到一千亩,就收三十取二。”
“一千亩到两千亩,收三十取三。”
“像皇上这种拥田大户,不光要交税,还要交的比别人多。”
“顺带着连寄田的隐患都解决了,您想啊,原先大家都把田挂在举人名下避税。”
“现在有了阶梯纳税,举人老爷反而要多交税。”
“这么一来,大家还不赶紧把名下土地都转让出去。”
“别说岁入两千三百万,没准赶上丰年一把能搂个三千万两……”
他越说越来劲,干脆站起来两手不断地比划,唾沫星子四溅。
浑然没注意到张居正抽搐的五官。
说到最后,林琅登登两步走到张居正面前,语气凝重道:“伯父,麦子熟了几千次,皇帝纳税第一回啊!”
张居正:“……”
“伯父,您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林琅眼巴巴问道。
“很好。”
张居正面无表情,“你明日进宫去找太后和皇上,把这番话当着他们的面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