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就扯呗,拿我做什么比较。
“不过,我比你可要大胆多了。”
张居正嘴角扬起,眼底带着追忆之色,“我见她温婉貌美,当场放话要娶她为妻。”
“那时才知道,她出身吴县士族,父亲是江陵有名的宗主(士族家主),我父只是秀才,我这举人的身份也算不得什么。”
“好友皆笑我不知深浅,竟想觊觎顾家千金。”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比你要大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张居正嘴角笑意更甚。
“翌日一早,我瞒着双亲买了几盒点心,就那么提着找去顾氏大院。”
“门仆问我做什么,我说来提亲……呵呵。”
“当真是无惧无畏,一个后生,无父母之命,无媒妁之言,就那么愣着头往里闯。”
“顾宗主是个知礼的人,并未责罚于我,反而请我入座奉茶。”
“我只说了一句话,便将亲事定了下来。”
“你可知我说的什么?”
林琅也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伯父说的什么?”
张居正笑着道:“来年会试我必金榜题名!”
林琅精神一震。
二十二岁的年纪,敢当着本地士族大家说出这句话,姑且不论学问如何,光是这份胆气就羞煞多少人。
张居正继续道:“亲事就此定下,当年七月,成亲后的第二个月,我带着她赴京赶考。”
“许是舟车劳顿,又或是水土不服,她来到京城后一病不起。”
“我一边备考,一边四处拜访,一边照顾她的起居。”
“第二年的会试,我中了。”
“二甲第九,金榜第十。”
“而她在殿试后的第六天,离我而去。”
“我不负她,她负我。”